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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 有种破碎感

本帖最後由 这样 於 2016-6-15 14:58 編輯

◆行于野
横七竖八。满荒野是枯倒的古树
我脑子里呈现的是一场极其血腥的屠戮
赵小惠抬头望了望高坡
莫非想在大白天找到月亮?
不咸不谈地弄了句:
不过一场豪餐耳!能一次啃掉四条羊腿的众豪杰
胡子拉查,歪瓜劣枣的面容。觥筹交错之后
酒劲上来了。或东倒西歪,或打马
早已不知所终
◆行于野
西面天际的那片黑云,借着刚下去太阳的余辉
镶起金边,枝椤八翅的
摆一副挑衅的姿势
仿佛天狼星是它家高悬的院灯
箕居而歌吗?假狂生。赵小惠说她只想起
那年春天她气愤不过的二叔
把那条偷吃三只鸡雏的黑狗扔进村东水塘
四溅的水柱
◆行于野
他们不能像蚂蚱一样把整个尾部插进泥土里产卵
产卵一定是痛苦的
不久蚂蚱在秋风里耗尽了生命的进程
他们只是去简易地茅厕里排泄
因此,他们还会活下去。一趟一趟地去那简易的茅厕里
刘景功说自己拉肚子,一夜跑了九趟
让他奇怪的是看院的狗每次都只是跑过来看看他
并没有叫唤
◆行于野
赵小惠对于老余花三万八买来的玉一直抱有狐疑
一天磨叨好几次,问我值不值
这个问题似乎很难作答
我想了想,甩给了她个比喻:
把十万块钱扔给啃草的羊,它头也不抬
你手拿十万张冥币,心也砰砰然
这个比喻真它妈的不着边际。人家老余那是爱好
见着玉就是见着亲娘。关键犯滴咕的是赵小惠,不是出高价买玉的
余成久
◆行于野
四月到处繁华,到处荒凉。我不知道该怎么准确的描述这边远的外省
说该繁华的自然繁华,荒凉的依旧荒凉
说繁华与荒凉绞织,杂错
肯定是错误的。旧小说描述的是有人酒店狂欢
有人买醉。野营房里,我在电脑上用软件
制做两个完叠合的图层:假如A是繁华,B是荒凉
我反复调整它们的透明度,融合度
淡入、淡出,菱形自内或自外扩散,渗入
最后选择打碎。声音那么脆朗
我说怎么像摔杯子。赵小惠说更像1994年春
车过山海关后,在某个小站车窗玻离被扳道工用铁锤击碎
她从一路的昏沉中突然警醒
◆行于野
我和放羊的老哈萨谈着土地,谈着羊,谈着定居点
谈着摩托和马
谈额尔齐斯河的河水批被过分地截流
这都是顾左右而言它
我总感觉四月的天空里一直有什么扑簌簌的掉下来
这让我很惶惑。我不能跟他交流
到底是雪粒,是云朵,还是夜里星星的碎片。我担心他会大咧咧地
拿骆驼粪羊粪
掩埋我
◆行于野
——题记:若到边地赶上春,杳杳飞花落肩头
我一直故做冷静。只有我自己深知这源于我的犹疑
在边地,如此怒放的花朵
它们口颈一致,恣态一致
是难以掩饰,就像谢安一时失脚断了木屐
真实的表达、渲染(脑门上
粉刺跟内分泌物有关)
还是虚华其表,只是为了转移视角
遮人耳目。就像那个春日赵小惠躲在灰拉瘪秃的老政府写字楼
给在华阳公园闲游的我发四个字的隐语: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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