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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久不来,发一组

本帖最後由 这样 於 2016-6-15 15:18 編輯

邀约式前言
憩园

    以前我认为写作是对日常生活事件的再现,现在不这么看了。如果仅是再现是不够的,写作是为了使得最为普通之物散发出难以描摹的现实之光。叫你感到痒,但又不让你知道痒在哪里,该如何下手去止痒。
    写作,就是让人这么一直保持痒痒的感觉。这需要用我们自身的独有语言形式发挥出巨大的创造性。现在我写东西,只写我能够把握得住的。写我的有深切感受的经历,而不是泛泛的经历,泛泛的经历只会产生泛泛之类的诗作。
    关于《失眠诗》系列,纯属偶然事件。像诗里写的那样:
一次失眠
引来无数次失眠。失眠的人借
修辞醒着
或者说,这是一次意外的有野心的写作。出于自然,成于自然。自然而然,一直是我所崇尚的写作理想。当然,说“成”可能还为时过早。对于写作的个体而言,没人敢说自己完成了自我写作的仪式。写作是永远的凯鲁亚克,即永远的《在路上》。
    《失眠诗》,涉及亲情、友情、爱情、暧昧之情、社会、异域等现象话题,但奇怪的是,最后两首诗却是以亲情结束的。这也是我没想到的。在这些系列事件背后隐藏了我的生存观念,对错就不必去在意跟踪了。但显然它们也绝非观念性写作。这种写作如果有所谓意义的话,更重要的是对于我,它使得我完成了自我写作过程里的一个梯度。
    现在看来,这组诗,有我依旧还喜欢的,更多的我已不再喜欢了。我不喜欢可能在于,它们对我日后的写作没了普遍的推动力,然并不代表你们不可以继续读、且读过它们没有些许感触。
    读诗,就是读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只适应或会影响到你,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来看,旁人即便是作者不喜欢的作品并不代表对你无意义。更不代表作品本身的优劣。就是说,意义对每个人的要求和概念是有区别的。这其间微妙的关系,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
    读和写,其实是一个过程里的两个环节。一种感觉上的推移。只有这两个环节同时完成了。写作的文本意义才是完整的。
    最后,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现在越来越开始信“命数”这个事了。
2015.1.1
失眠诗节选20首:

关乎身份
(给独身主义者)
如果我不是诗人,我也会失眠
不过不会有这首诗。当然我不是
诗人可能是其他的什么,数学家
AV摄影师,牙医,小贩子,男妓等。而实际上
以上是不成立的,因为,我即使是男妓
也可能是诗人。举这个例子在于,否定
诗人是一份职业,极力地。现在我。
你不信,打个比方。
我是诗人,你不是,你是
心灵医生。我去看心理疾病,
我也没打算告诉你。你穿白大褂
手感上像邻村张鞋匠家的豁牙小芳。
我略有迟疑,你伸出一个手指
问我是几。我说一,你又伸出一个,我还说一。
(应该是二)然后你不高兴,你不说我看得出来。
你肯定觉得我的思维不该像处女一样单纯
而该像怀孕的鲶鱼一样灵活。
(你肯定这是心理测试嘛)问题一,你没问我
它们的关系,即便我理清了它们的关系,答案
也没针对性,一个病人遇见一个具有针对性的医生
是危险的。像两个一那么单纯,即便有关系
依然会出现“0”、“2”
或其他情况。两种以上可能性还是“1”。
(我以为你也该是这么想的)问题二,我必须
澄清,我是写现代诗的诗人。不过,我真心不懂狗屁现代性。
考虑到读这首诗的人身份不太明朗,所以我,决定
杀死这首诗。以一个盲刺客的身份出现在另一首诗里:
      在黑乎乎的阳台上,幻想两条腿
      有两根弹簧将我的身体弹出窗外。
当然这些是瞎诌乱造的,因为读我诗的你可能也是
一个无厘头的诗人。假如还是刚涂过唇膏并来了例假的女性呢
2014/8/12
心中有山峦
(给喜欢挑战坡度的姑娘)
注定的事,解释起来费劲。
失眠的人,周围无限宽广。
拿失眠说事,
过于牵强。心中有山峦
说出来就是起伏。
坐等。
听窗外
车来车往。
扫兴。感性。性事刚过
有更新鲜的孤独感注入体内。
刚完事那会是
我最忍受不了的。
认为世界也不过如此。
历史,政治,KTV,吸毒
的明星,不把身体当回事的郭美美。
两个女人在走道里
吵闹。给我的错觉
整个走道都是女人
的形体。请问:
何为生活?
夜里睡不着,打开台灯。
孤独需要
独自处理。有几只小虫子癫痫似的
围绕我的额头飞,汽笛声
若有若无。
还有更多捕捉不了、
描述不清的小东西。
像按钮,按一下,变一个颜色。
小护士手里握着
的针管,细得发光。
像我们这类人,
你知道的。总爱怀念
也总爱遗忘。台灯越来越暗
就是说,日子像刚学会
骑自行车的女孩,总爱挑战上限。
2014/8/3
化学反应
(给杨沐子、吕布布)
喝酒时,一个女人有了颜色
你拿捏这种颜色,拿捏不住
这是一个颜色复杂的女人
四个人喝酒,现在,看见
的有三人,一个对酒过敏的
在桌子下学狗叫
这时深圳的猫全睡着了
近乎失明一样的睡眠
谈话需要用减法
说一个女人开朗,就说:开
说一个女人大方,就说:大
室内,屏住呼吸一样的安静
夜晚将我们投入空气
四个人带着四个人的影子
朝着四个方向漆黑一片
2014/8/18
脱身出去
(给孙文波、阿翔)
远处的房子在消失,远方即近处。
可以有更好的借口了。
现在大雨,一会儿亮一会灭。
大家都在家里,开着空调
躲在沙发上,没话说,可能不知说什么好。
短发的女人喜欢泡沫电视剧、虚无
的雨,享受虚无。我说,罗湖区的雨
是从山上吹下来的。
每下一分钟,就大一分钟。
一分钟叠着一分钟,按住不放
构成了眼前的现象。
山上,诗人守着一条金毛犬、一栋小楼、
菜园子,金毛犬太无聊了,将鞋藏起来,假寐。
他带着眼镜在狗的假寐里翻箱倒柜,失眠
安静整个山谷。密封的家具
关着黑,也关着黑乎乎的空气。
诗,属于失眠的这位诗人。
也属于呆在黑屋子里靠敲击键盘
改变生理结构的青年诗人。
鳄鱼皮一样厚的失眠。
失眠的人都不说话,因为常常一两个人。
他住上塘站附近,整天不出门,在语言里
建空房子,一间、两间、五间……
再为每个房子编一个号码,
在不同号码的房里失不同的眠。
失眠的诗人太情绪化,通过诗将
失眠传染给别的诗人,得以脱身出去。
一次失眠
引来无数次失眠。失眠的人借
修辞醒着,你看,“他是一根没有竹叶的竹子”。
失眠是一件浪漫的事呢。
我写下这句话,天更黑了,
黑得有点不自然。雨感性地击打屋顶
大蟑螂,小蟑螂,死掉的
和半死不活的,今天的日子,明天的日子
日子日子日子。失眠的男性湿透了一个女性。
2014/8/19
仿佛榉树
(给余怒)
喝过酒,想到死
想到
很多人都不在身边。突然就死了。
那个难过啊,给自己一耳光。想到
很多人好好的,又安慰了。
坐在这里
不停打响指,在响指的声音里缓解酒精。
望着屏幕发呆,读余怒的诗
顺势将手指贴在屏幕上,先是热
然后居然穿过了屏幕。我想真的
喝多了,现在凌晨12点。
前半个小时,我刚在西餐厅
装死过一次。换个地方,
继续装。掐指一算,可能整整
一个昏晕女人的大姨妈那么多。
你知道的,这是深圳,晚上来了
有更多的时间需要浪费。比如失眠。
在我经常呆的地方,光脚
来回走动。地板很冷,冷得很快活。
空调的发动机控制着风速,情绪控制着
语言节奏,其实,没节奏更好。看看我,
一个红脸的人对着屏幕吐舌头、做鬼脸
自言自语:我不爱自己了,我爱上了
你。我爱你的时候,仿佛
榉树一样被举起来。
现在我突然觉得好得很啊,像大病初愈那样好。
正如前一天我觉得“诗和房子一样都需要摆脱自己。”
但我们依然依附在上面、下面或里面,
清醒如潜水艇依附冒烟的水面、西瓜瓤依附西瓜皮。
2014/8/26
意境说
(给杨沐子)
像往常一样,失眠
像一个人,陪我坐这里,发愣。
在坐之前
我们已走过一段路,路两边停满
空轿车,四分五裂的塑料
衣架散落一地,海鲜味里
海鲜、顾客,以此
帮助我失眠。几个女中学生
蹲在医院门口边哭边唱,“我的理想
是橘子味的,别碰我”,将困惑
留给路人。我克制
不为其所动。旁边幼儿园
大门刚刷过新漆,值班室
还是那个大爷,一个人
和电视机又过了一夜。大学时,有一晚喝高了,
我和猫过了一夜。那是一只叫起来像被啤酒
和盐汽水灌醉的
糊涂猫。猫叫此起彼伏,安抚四分五裂的我。
想到这里,我感到完整。
猫的物理性植入在
女性身上的合理性。摩登女郎
涂红口红,用胸脯
和你打招呼。没人的时候,
她可能会躲在洗手间,
将手指插进嗓子眼,哭得稀巴烂。
凌晨3点,窗外安静如一栋空楼。
她喝多了,用喝下去的酒精睡觉。
我剥橘子皮、写诗,
橘子,一瓣一瓣地吃;
诗,一句一句地写。我想做
一个有橘子味的诗人。你会
爱我嘛,此类念头不断。
我将橘子皮抛向空中,抛的力度
决定橘子皮的轨迹。抛着抛着,
心情好了起来。轻飘飘的
更睡不着了。而橘子是有限的,橘子皮
也是有限的。道理如此简单。
这首诗冒着酸味。
我选择在夜晚取悦你们。
为了说服自己,我准备下楼
再买10斤青橘子,享受剥橘子皮的乐趣
我打算剥一夜橘子皮以此消除失眠。
2014/8/29-30
凌晨2:55
(给得一忘二、南风舞)
说早安,太早。
说晚安,太迟。
得一忘二说 ,失眠是
厚厚的被子(镜头切换南极);
南风舞说,失眠是夜里
严肃的事(我光着身子)。这些都是诗而非
没有肢体支撑似的毛毛虫的生活。
毛毛虫
是比喻。我希望它可以把我
带得更远一点。像半裸上身入镜:
一个美艳少妇走进太阳百货,连续试穿
上百种品牌上衣那么性感。(可能刚经历
一次失败的婚姻、牙龈上火
或正如余怒所说,她的“生活中
长出了灰指甲”。)
失眠
如同灰指甲,我也无力概括。
我渴望暧昧的试探。
不必在乎身份、年龄、学历;
不必追究是否坐过牢、爱吃酸的还是甜的;
至于身高体重三围之类的更不在讨论范畴之列。
我现在操持的这首诗
绝非性诗。你懂的。失眠的人
你将因失眠而获得快感,随便穿什么带什么,
是不是有口臭、是不是善男信女都没关系,
现在出发。从不同的城市出发。
只在夜里这个点出发。想想都倍儿爽啊。
如果这样,我就可以
跟这个肥皂剧的世界说“早安“了。
2014/9/2
祈祷词
(给母亲)
我承认,我失眠了,又。
但这首诗,的确无关失眠。
外面出奇安静,人群从视野里撤走。
最近很多事,叫我闹心。很多朋友
被很多问题纠缠,如我的往常。
此刻,某地,区别于深圳。
某人被某人所杀。杀某人的某人
死于一颗子弹。他说他是无辜的,
他一直以来是个绿皮火车司机。
一段时间的事影响我一段时间。
刚和兄弟们喝了一场酒,我没喝够。
大家都有烦心事,好在,都没心死。
没心死的,都是好的。我们的朋友
走了,没跟我们说拜拜。氤氲的晚上
他带来身体的残骸,说,他完好无缺。
这段时间没去过教堂。感觉也不值得多逗留。
每次去还是会呆好久。那时,因为母亲
高兴我去那里。现在,她不在身边
在远方生病,我突然想去教堂坐坐。
我不信基督,我依然会为她祈福。
除了祈福,我不知还能干些别的什么。
我决定,现在的女人我要好好爱;
现在的工作,我要好好干。
遇到的每一个清洁工阿姨,都喊她,母亲。
一个明澈的失眠带给我,当我感到绝望时。
2014/9/4
始于空旷
(给不失眠的人)
空旷是夜晚
最大特征。但夜晚又
多半被用于睡觉
而浪费了这空旷。
空旷来自睡着的人。
没有键盘的显示屏、风声、失望
和利用睡眠推开我的女人等,
围绕着我,又都不属于我。
像坐久了肢体以麻木感
暂时脱离出去。
站阳台往外看,前后左右
都是房子。不同的房子
住不同的人不同的人
干不同的事干相同事的人
也有所不同这都与我无关。
就是说,活法的秘诀在于
把握住重点。简言之,
如此多的黑狗一样的窗户
让几个猫眼一样的窗户突显出来。
这首诗像眼药水滴进做梦人的睡眠。
2014/9/14
个中之人
(再给余怒)
不上班时,我更喜欢
去公司。回忆以前。
那时我读大学,还没写出几首诗
不理解一个人在不上班时去公司
干嘛写诗干嘛不如去小河边泡妞。
雨刚稀里哗啦地洗刷屋顶
我们在不同城市的办公室里
坐着、读各自写的诗这多快活啊。
屋顶平静像假面一样无边无际
屋的周围种了几棵榕树,
帮我消耗了不少时间。
我承认,我们都在生存形式里周旋。
诸如榕树借助叶子示意众人。
但不可过于葱郁进而让叶子盖满屋顶毕竟
我这儿的屋顶不是圆形的、尖脚的,
不受控制的、平白无故的。
从这儿直视前面的矮楼与仰视更高一点的
大厦所带给我的落差,之于我俩。
昨晚写了一首诗我下狠心今天不写了看
一部抗日神剧,我算计错了。因为看完神剧
我又看了一会《杜尚访谈录》顺便听了一首《小苹果》
沉浸在韩国AOA女子组合的短裙舞蹈里搞得
我现在头重脚轻想以水推动石球的形式飞一会。
2014/9/14
沉浸其中
(给庆文)
1
这次是人为失眠;
这次是身处异地的失眠;
这次失眠里没有火车、高楼和猫叫。
寂静之大
撑起屋顶。
这次是化淡妆到此的人
与置身某处的人
之间的“旁边的生活”。
在藤田惠美“unchained melody”的歌词里
做一回你的幼孩子;
做一回你的逻辑混乱的恋人;
触摸你
触摸温柔。
然后,释放出上帝
以及关于上帝的谣言。
2
玩游戏时,伸出一只手
喊“1、2、3”,我们在两张床上
对视。灯光在灯罩下才发出迷糊的光。
你说,喊到“3”时,我必须和你握手。
这不是考验智商而是考验情绪。
我败了,败得很开心。
小城安庆外面乌黑,燃烧般安静。
你手心有汗
更显柔软。我手掌粗糙显得安全。
你说这已不是简单的游戏,谈及
我们,就需要一次洗礼。
面对彼此,我们都有犯罪的冲动。
深圳旁边的城市有人在广场静坐招来警察
我们在床上静坐会招来什么。我说宁愿鬼神
你说你怕鬼,宁愿神。嘘,神要来了。
3
我不知该说什么
这是给你的
它什么也不能
兑换。
甚至一张返程火车票。
你不在身边
一个人多空。
天就要大亮了。
我还这么完整
地醒着。
清晨的一扇门,将
打开两个方向。
两张床
并作一张床
我们在一瞬间。
一瞬间我喊疼。
鸡冠花向内挤压它们
的香气,我们呢?
我是由内而外再
由外而内
游遍全身的。
耳语如静谧。
天一亮
我们将同时消失。
2014/10/5
认识论
(给黄涌)
深夜从天空开始。
我们在七楼谈话。
一个人锁住一个深夜。
回忆里都是往事。
房里闹钟。
门外响动。
坏消息不断入耳。
有时会想起此事。
2014/10/5
现象研究
(给夏春花)
早上六点都没睡,站门口四处看。
四处无人只有小狗小花小草小情绪
干活的农民工4点多已起床。他们一天工作
12小时甚至更多。没工夫失眠。
再过一会,你会看到孕妇刚生完孩子的少妇
以及照顾她们的老奶奶。老爷爷待家里很少
他们也要出门干些轻活
翻草皮、栽小树苗、看大门等,
一天天老得悄无声息。
整个小区都是三层独栋别墅
住的多半是外乡人。
每层几个房间
每个房间都不大都不贵都潮湿都
住着一两户人家,都熟悉得很
点头问好但不相互接触。
很多时候我也想这样
从集体生活里暂时独立出来站在山顶上或寄居
在当地人家里说着当地人说的话过当地人眼中
一如往常的日子。
事实是今天每个城市都能看到你的老乡。
当地人都住在更远的别墅里去了
以此与我们区别开来。
眼前天空。
眼前电线杆。
眼前菜园。
眼前丝瓜花
开出一个个虫眼。
只有自家种的丝瓜,才会开出
有虫眼的丝瓜花。
一个城市在早晨轻易
向我展露了它的两面。
这是第一次
面对一朵小黄花
我仍从内心觉得孤独。
2014/10/10
加持说
(给路顺)
夜晚来了,想到死去的麻雀。
睡不着觉,它们都活了过来。
在我房间飞,还会说鸟语。
它们活在幻想国度,我从未提及
它们,命名
有生以来的寂静。
活着,总会在某个地方。
润滑油的一天又疲软了,诸多感想滑过。
不欢乐的事看得开些就快乐了;
兰花开出了香气。不在乎这一天
裸露胳膊站窗前
同时裸露内心的旷野。
有人敲门不开
改为倾听。这人开始敲隔壁的门
隔壁隔壁的门隔壁隔壁隔壁隔壁的门
依次敲下去直到我厌倦。每晚都有人敲错门。
这公寓不光住着人还有
10猫15狗11鸟笼。
有次下班回来听见走廊鸟叫
掀开布帘没见鸟。
走回房间又分明听见鸟叫。
像路过一个转弯
听见某人在背后喊“嗨,憩园”
这比喊“嗨,宋家彬”更叫我害怕。
工作杂乱总有幻想。
还是回到麻雀,那些年我养过不少
后来都一一死掉了。我是有罪的。我们身边
诸多盲目的纷争,仿佛回到过去。
这些年我总是滞留异地早就见惯不惯了,
不敢妄言爱和饶恕。车辆声不绝于耳
杂念此起彼浮,这些七零八落,慢慢加持我。
2014/10/14
像擦枪一样
(再给黑光)
我总是犯迷糊,
为我写作的朋友。
周六黑光和我在山上呆了一下午。
他学佛,我打开笔记本,想把
学佛诗人的一下午变成代名词嵌入文字里。
山中不断有人吹口哨经过我的想法。
日子太平常了,
需要一根绳,两根钢管,适度
摇晃。适当喝一点小酒,和台球室的姑娘
开一个有象征意味的玩笑:
我爱你的肥皂
你爱我的洗发露吗?
做一个坏蛋,搅乱她们的生活。
早上上班,中午上班,晚上加班
有时我们得像气球放掉空气那样贴近地面。
不过我说,我就是要这样活着没人会信。
孤独,烦闷;
无聊,失眠。
女友说,实在不行你就写诗吧。
这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现在我被她的性格开除了。
一晚上不洗澡,写一首短诗;
一个月不理发,这首诗会变长;
和憩园共处一室
这首诗就没了尽头。
听觉告诉我,几只蚊子
用翅膀煽动着,它们的嗡嗡叫。
像红的绿的按钮
按一下,动一下。这个时刻
我想我们都有过。写作像擦枪一样日子久了
总会有走火的时候。读到这首诗的朋友,
明天早晨你看到一个灰头灰脸的人
在大街上走着
请给他社会学意义上的一个拥抱。
2014/10/28
话虽如此
(给依尔福)
一个月有几天
需要疏离人群。忘记我是谁
或坐在卧室里不断重复
以前说过的话。用今天的
自己安慰昨天的。
像演戏,换一套服装
操一个年代的方言。抡胳膊
朝着一个方向,抡过来,抡过去
慢慢静下来。
话虽如此我不会傻到穿上唐装
和一个穿和服的龅牙妹子去电影院
让思维处于海浪的状态。
每当心情不好我就坐在楼顶上
看楼下的人们在灯光下闪烁如虫蚁。
有人打电话来,不接;
发微信,不回;有飞机从头顶飞过
我绕天然气管道转一圈。还能怎么着?
难道找到更多的理由
去拒绝更多
烫离子烫的MM的做法,错了吗?
当她吻我三分钟
以后,我闻到了舌尖上的酸味。
我不知这味是我的,还是她的
或是我们同时分解出来的一种新生物:
A:医学命名为遗传兼容性;
B:物理学称为力的合成与分解。
2014/10/28
时至今日
(给李三林)
见客户。去银行刷卡房贷。
接听电话。坐地铁、公交、走路。
之后,回这里。一阵抽搐。
想起白天在公司附近见过的人
都那么熟悉,从不说话。
想起昨晚电话里的人,后背发凉。
想到朋友都已经老了,更没了睡意。
我想絮叨
但不知从何絮叨。
这城市这时这天气
也没留着子弹头的闲人。亲爱的读者,
你忙吗?你郁闷吗?你好吗?
有些东西需要避免,
需要避免的免不了又需要遭遇
见过或听过别人遭遇。
所以,有些地方需要闷着脑袋走走
有些人需要适当靠近
然后彻底分开。
你知道的,因为活着的压力我本就睡不着
何况今晚。在现实里而不是在想象里。
零点以后,睡眠笼罩三层小楼。
第一层,堆积一些木箱子、木架子、
铁框子,里面空无一物,我钻进去;
第二层,三个房间,一个空房间
我累了就到里面坐一坐;
第三层,四个房间,有人在的房间
门锁住一屋子烟雾。三个空着,免费租赁给空气。
我在二楼,思维时常滑到
一、三楼。我对我在的立方体产生质疑,
他们影子朝下,验证不对应人物的名字,安慰自己。
只有被键盘声惊扰的桌子上的鱼缸里的刚买来的几条金鱼
沿着玻璃璧沿你追我赶消化一天的食物换句话说
我不知道鱼缸里的绿萝什么时候会死。
2014/10/30
身心的瞬间
(给温经天)
连续两周我都在微博贴旧作。
没腾出一双手用来更新。
若不是贴得连自己都烦
还要继续贴下去。天突然冷下来,
为这瞬间的冷我要写点别的什么。
一棵树在每一个瞬间都是新的。
新的不一定带给我们圆满。
这一年快结束了我
像往年一样糟糕。
可能你也一直走在糟糕的路上。
糟糕,当然有,还好没完蛋。
没完蛋的都是充满希望的。
屏幕里一小队日军又被土八路干掉了!
“好哇!”这声音来自屏幕中又像来自我们的内心。
显然这一句含有讽刺色彩,上一句有点魔幻主义
再上一句理想主义再上一句纯粹凤凰传奇。
半个月来我感觉快垮掉了。
各色会议、大小总结、婚礼、夜宴等,
好像一年只这几天是关键的、必不可少的、
需要hold住的、突出自我的。
疲倦首先来自脚底板和后脑勺。
坐下来就困。站起来腿疼。躺下去胡思乱想。
不礼貌的人,需接受批评。
不好的老天爷,需接受埋怨。
散步时想着跑,跑时又想慢悠悠地走。
饿了,想吃母亲做的死面饼,蘸酱豆吃。
找遍城中村,吃了一根烤红薯。不甘心。
决定明天继续找。这个任性啊。
牛肉火锅不要,膏蟹不要
纳兰的《星际穿越》不要
化过妆的靓妹也不要。
深圳这么大,此时我只要一块死面饼。
一想起家,一首诗就像一篇长篇小说。
句子满是幻想。字词变得黏糊。
蚕蛹变成蝴蝶。
女朋友变成妻子。
2014/12/1
隐形的事物
(给蒋浩)
很显然,只有意志力
是远远不够的也是不需要的。
惯常的酒宴之后,大家稀疏散去。
绕过公园,这小伙重回刚才的
战场,看着服务员收拾旧山河一般
收拾着桌子啊椅子啊杯盏啊情绪啊
想象着似乎还未终结的你推我嚷。
如同刀片刮过树皮
刮过我们的思维。
众多事件交织的今天,我们低头走路
即便在空大的房里,被长夜填满
也担心吵醒夜间磨牙的床友。
何况披着睡衣走到大街上,混入被喧嚣抬起
的人群。喝大了的人,以第一次看见你的样子
瞪大眼珠子观察着你,你不能以同样的表情回复他
要么一把搂住他,使劲摇晃,喊:兄弟啊好久不见
要么撒腿就跑,把疑惑带给他。
天气越冷,空气越透明。
我们颤抖着,仿佛回到了饥寒交迫的1958年。
噼里啪啦的鞭炮,腌制的咸鱼腊肉
悬于大雪纷飞的屋檐之下。这是父辈的回忆
这是深圳,不见雪花,只见雪花啤酒。
劝慰是无用功的,对于他们
当漂泊的灵魂需要着落
远方的风景便悄然而至。
此刻,黑夜压下来
即将压坏房顶,这分明的压迫感
也将使得身居其中的人们颤抖。
没什么是安全的。
甚至这栋房子,它和我们一样
以各自的方式,告别这老去的世界。
也没什么是静止的,即便运动如
升空的直升机、潜入海底的核潜艇
以及阿富汗、克什米尔,也无法免于死亡。
如此而言,活着是一个悲观的结论。
可纷扰的事在于,如果你倏然没了
连成为结论的资格也不会有。
日子一天天过去
是否更应该倾向于继续越来越好地活着。
为此每天都要反省,像榕树
以扎根四面八方的方式蓄积内心。
当然,还要拒绝多余的生长
在文字里,制造更多的词语
而使其不至于沦落为群体性的句子。
这样就简易了,我们移动成
独挡一面的动态,让眼前的灰尘、空气
和车辆随着我们而移动。或隐形一般
让周围的事物在沉默的状态下感受狂欢。
2014/12/7
怀念过去
我们的朋友走了,留下记忆。
如果还会再见,将谈起它
它还会继续累积,成为下一次。
水注满塑料盆,照出一张水肿大的脸。
如果我们失去了理智,这不是惶恐。
前几天妹妹得癔症,外甥女3岁
在电话里哭着喊“大舅”。
这有点不可想象,然我们必须忍耐;
然父母必须承受。
视频新闻滚动播报:亚航客机失联事件。
今日有朋自远方来,没了心思。
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
孤独来自一个大房子和一根灯管。
更大的孤独像尖角建筑上的天空
孤独掉出了自己。
这时,很多烦透了的事变得舒缓。
周围之物像螃蟹钳子,长满绒毛。
我想办一个假证,到另一个地方
生活、写作、约会和歇斯底里
让不认识我的人喊我的新名字。
2014/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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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这样 於 2016-6-15 15:18 編輯

感谢诸位朋友的鼓励和建议。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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