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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读杨沫子的画——《黑夜的迷局》

《黑夜的迷局》


1
那个女导演竟然相中了我。
这太意外了。
我的台词就一个字,
啊……,
然后倒在二鬼子的流弹下。
别小看这个字,它从绝望的喉咙里
吐出来,气息逐渐变弱
并剔除疼痛感的。
这对我来说,比较困难。
首先我是一个情感丰富的诗人,
其次,才是临时演员。
虽然我送给很多女孩的情诗,
她们都认为是用来骗人的
但气息迷人
对情感,也具有敏锐的知觉。
她们安慰我,拥有敏锐知觉的人,
都是怕疼的人。
所以,原谅我在诗里,
脆弱得像夹心饼干。
可表演不是那么回事。
我在一个人的房里练习
并邀请镜子里的她们
在我倒下去的时候
给我掌声。
她们说我表演时的表情
太好了。深刻把握住了对人物的刻画,
只是倒下去的样子不太像,
在我累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时。


2
天已经黑透了。
但我们并没有打算开灯的意思。
她们说猜谜语吧,
我说行。
——虫二?
——风月无边。
我想都没想就顺口说了出来。
她们怀疑我早先知道谜语的答案。
我说:嗯,谁,知道呢。
路灯微弱的灯影,似一个久治不愈的病人
在墙角下的花圃里,喘着气。
天啦,那里竟然站着两个拥吻的女同。
她们好像住在隔壁。
上个礼拜天,我在阳台上窥见过她们
的身段和胸围。
特别是那件悬挂在晾衣杆上
纯白吊带。我曾告诉过花土
花土说,那是女巫。


3
我想上街走走。
可白纱裹起的枪伤,还没好。
昨天,主治大夫在我的伤口里,只找到一条酷似蚯蚓的蠕虫。
这足以构成局部主义的发炎
让一头困兽,瘫痪。
当然,你就是一头野兽,在不恰当的时间、地点
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乔小惠撅着嘴
恶狠狠得对我说,
没事的时候,溜溜狗,或者与梨花姐谈一场恋爱,
我是指正经的那种。当然我说得不是现在
现在外面,天太黑。
这个主治大夫的助手,似乎毫不关心
二鬼子的那颗子弹。好像被我体内这些年多余的营养
氧化成体液了。


4
关于局部主义的炎症,
我有必要重新叙述。这一切,都是剧本里的那个人干的。
当我负伤,麻醉剂注入体内
发生药效的时候,老张决定趁着夜色,跳进饮马河
在一堆乱草滩里,替我收拾这个季节的乱象。
剪不断,理还乱,
愤怒的老张举手就对这个季节的胸部
开了三枪。
靠,干死你狗日的。
42年枉死的人,站立在水面上,活了过来。
他紧握老张的手,说:
老张同志,没有付出代价的革命者,
不是一个好的革命者。
而我只是一个落难诗人,对政治,关心不够。
甚至,在很多时候,我都怀疑我的公民身份。
饮马河像个慈祥母亲的唠叨:
该吃草药了。站在身旁,乔小惠阴森森地望着我笑。


5
我坚信
秋风吹不动金色,只是一个善良诗人的隐喻。
事实上,秋风从树稍落下锈迹斑斑的过程,
已大于一个人。
乔小惠轻描淡写地说,
对不起,诗人,
在我看来,你的伤口和蚯蚓的洞穴无异
但大于洞穴,就像我的脚趾,一直大于舔我脚趾的猫。
所以,你不要太过紧张。、
主治大夫摇头。一脸无奈。
他极其缓慢的语速,对我说:我必须坚守,我的职责,
对属于我的,病人,道出真相
这伤口的形状分明是,死在42年的那个男人
凹下去的一只眼睛。你所发生的一切,
都坍陷在它的漩涡里。
Oh,my god 。乔小惠瞪大的眼睛里,
发生了一次7.8级的地震。
一个人在街上走,会更像落在黑夜里一段悼词。
我可不想在回去的路上,见到那个失去一只眼睛的男人,
如果那只瞎眼是整个黑夜,我会无处可逃,
这是我见到你,最后悔又最担心的事。
乔小惠神秘地说。


6
乔小惠在凌晨给我打来电话:
抱歉,诗人,我们有必要重新谈谈。
她说:在回去的路上,
我见到了那个男人。
他将伤口翻出来,使其暴露得像一个女人的嘴巴,
而且这个并不丰满的女人,
曾在花圃前,趁着朦胧月色,借走一个少年的初吻。
时过72年,也从未想过归还。
这个女人的抽屉里,藏有印着最后一批阵亡名单的旧报纸。
他翻伤口的样子,像极了你竖衣领子的样子。
哦,乔小姐,
谢谢你和我谈到这些。
我带着草药口气的味道,回应她的讲话。
听筒里,乔小惠说突然觉得我
像个绅士。而我不好意思承认
她越来越像我的胖妻。


7
天,灰蒙蒙的,过度臃肿的单眼皮,
眼看就要耷拉到湖里了。而草甸里的响马,要赶在雨前,
绑前朝师爷家的梨花。他们骑快马,背弯刀,
在草甸里驰骋,像从姥山飞越而来的闪电。
窗外一团团黑影
从茂密的老槐树枝上跳下来,
真好啊,我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差点让我喊出声来。
他们终于肯撤走,安插在我身边的暗桩了。
我忍不住给梨花姐发微信
告诉她:我在一场湖风里,见到了42年的响马。
他们腰间的盒子炮,乌黑得发亮。
我希望你能来,亲眼看一看。听一听,他们射向空中的枪声。
这样,或许你能记起丢失那部分的记忆,
或许你会觉得,我对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8
夜3点12分,终于收到梨花姐的微信。
她说,姥山脚下,豆子大的雨水,
将遗址上,响马山寨里的枪声,洗涮得干干净净
而且,在路过的两个小岛——
孤山和鞋山,也不见响马们的踪迹。
只有一个记忆混乱的老人,守着一船湖雨。
他只记得,当年闹事的带头大哥
叫莫莫。槐镇小篾匠家的小三子,
小时候,地主婆唤他鼻涕虫。
8岁在地主家打短工,上山放牛。
有时骑在牛背上,有时躺在地主家的老坟上
模仿庐剧老生衰调-《麒麟带》,有时看着自己
没有衣服遮拦的小麻雀,很认真的思考:
为什么地主婆家的二丫头一见他,
就红着脸,低头,不说话。
哦,亲爱的梨花姐,那个时候
我刚从一桩冤案里逃出来。


9
我们还是不要提莫莫了吧。
这家伙借点酒劲,什么事,都能干出来。比如当年绑来的梨花,
成了干妈。大荒唐,乐死了前朝师爷。
想必,他临了,也想不明白。
而我是明白的。一个诗人的智慧
在于发现意外,或者创造意外。
那晚,我写完长诗《村里有鬼》
果真有鬼在村里游荡。病危在床的外公
含糊不清地说:42年的鬼子,又开始扫荡了。
莫莫那晚在山寨,兴奋得有些醉意洋洋。
他对诸位兄弟们说:
就算梨花是前朝的林诗音,又如何?
俺莫莫今天,就做一回文武双全的李探花。
押在新房的梨花,应声,破门而出
不再颤抖得像个小女人。
她说:莫莫,如果你是前朝的小李探花
就跟我去捉村里村外的鬼。她抽出莫莫的裤腰带里
乌亮的盒子炮,就闪进我的诗中。
1943年至2013年,我所见到的莫莫
一直是手拎着酒瓶子,在村子里晃悠
逢人便问:见到梨花了吗?
你若问梨花是谁?他一定答道:时过境迁,
现在,她是俺干妈。


————————————————————————

《黑夜的迷局》

1
这个夏天酷热难捱,在每一个前来旅游的人身上,
安装一部空调,也许他们会好过一些。诗人阳光,指着远处的广场
对阿雅说:广场上,那些戴草帽的人,都是我。
我,或者说我们
说好要去拜访露茜.贝尔的。
听说他意外发现,贝特西有个诡异的玩偶。
你是说田纳西案件吗?
不,不。 1998年,现代的红河畔人
在一部古旧手稿中得知了当年所发生的一切。
我现在不能确定的,是傍晚时候,在淡马河边看到那男人,
搂着一个苏州女人,是不是小剑?
事实上,我很清楚他在安徽
每天面对向他唠唠叨叨的女人,伤神不已。
我和他打招呼时
他脸上的表情,像发生了一次车祸现场。
是我,大叔,
我刚从画皮剧组拍摄现场出来,就被你看到了隐情,
但千万不要透露给那些八卦周刊”
他望我时,一只眼睛,逐渐从眼眶中,坍陷下去,
太像42年死去的那个半仙。


2
阿雅听着一头雾水。
好在她比小剑单纯。阳光经常把这个女人写进诗里。
也许单纯的本身更接近本质。
也许他从河的那岸,皮划艇过来的,
这里的当地人在河上皮划艇,在河边跑步
比跳广场舞的人,多多了。而且紧邻政府广场,热闹非常,
谁能想到他会来这里
和画皮里的女配角,约会?
阿雅说,这个男人的肚子里,一定还有不少花花肠子。
别理他了,天黑了,我们去晚餐吧,
这家伙以前学过川剧,会变脸是他的手艺活。
没准现在,他家里的女人
正偷翻他的日记。阿雅觉得阳光说这话的时候
身旁流淌着一条河——
Crossing the river,
阿雅不禁把这个词,挂在嘴边,
她以后的口头禅。


3
是苏州的运河,还是墨尔本的亚拉河,
还是小剑经常向女孩说的淡马河,我都不会介意。
我介意那些理不清的人物关系里
是否有且行且珍惜的好男人或好女人。
暧昧现场,阿雅更愿意把他们塞进泡椒缸里
如果是冬季,放进火锅,也是不错的主意,
要知道重庆火锅可是一绝。
对阿雅来说,那些事与腿光了毛的绵羊,没什么区别
也许滚开的麻辣烫里,有一只被宰的绵羊咩咩叫
也许是那个女配角的叫床也不一定,
反正,这些鲜活的肉体
远没有刷完青菜后的一杯凉水
更让她享受。
阿雅终于明白诗人阳光,在那个雨天所说的话了。
他说:在这里,我见到的每一条河,
都是苏州的河。见到的每一个女子,都穿着
昆曲绣在开衩的旗袍。苏州,是一篇优美的散文。
如果小剑,不故意学着蝉鸣,混迹于昆曲之中,
那一定是一首意境悠远的诗。


4
没有人知道小剑,是怎样学会那么多剧种的。
他写诗时,一点都不像小木匠
虽然看起来,依旧有点土。但他坚信
锯末下的人生,总有一个作古之人,站在他行走过的地方。
42年以后,也一定会有另一个人
在他走过的路上,寻找他挥汗如雨的脊背
和戒备。
但阿满又一次对他诗里的青苹果
产生怀疑。他停了下来,看着那些笔墨抱成团,似病怏怏的高小丽
抱着自己的双腿,坐在淡马河畔,
他担心一阵风会把她吹进河里。
上周五她给他打来电话,说她同居的男友不见了。


5
也许花土知道那个同居男友的消息。
小剑像个并不靠谱的x国警察
告诉高小丽,最后见到她男友的人是花土。
花土回忆说:我开着宝马去接我家公主,然后在路上一起跳海
坠落的过程中,我看到高小丽的男友
搂着一个女人站在我们跳海的地方。
被海水淹没前,我看到,他们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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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就想,图案或者说是符号挂满房间和身体,占有,穿越或者是呈现

有这样子的感觉是很微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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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风格很熟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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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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