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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敢 發表於 2015-8-25 01:24

天赐几个

[i=s] 本帖最後由 李敢 於 2015-9-1 21:08 編輯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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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天赐[/b]


渐近秋天,我将不再登高望远
那些离开的人已了无踪影
他们深入峡谷,有人甚而沉陷于突兀的裂隙

天气酷热。守在乡村,我有睡不完的瞌睡
棚屋和一张宽阔的双人床
急惊风摇撼银杏树冠,无一棵枝桠折断

我将之视为上天的恩赐。我是一个惫懒的老男人
没有劳作的力气,不再有怨怼之心
吃完一顿懒吃下一顿,三两袋复合肥撒施园林

昨夜雷电交加,暴雨倾盆……棚屋檐压在肩膀
墨黑夜空,闪电有惊心动魄的抽象美
清晨,阳光把树叶照亮,我发现银杏桂子

一棵棵仍旧活得很好
细风轻拂,树干茁壮
          2015年8月1日。



[b]杀无赦[/b]


他们走得很慢。终于是走近了。我站在他们中间,
穿一条肥大的花裤衩,光膀子,趿拉一双懒汉鞋。
那天,我还抽着一支前门牌香烟。在一棵树下,
河风吹荡我的胸膛。日子很凉快。那些过去的旧年景,
茅草齐腰深。
压弯了茎干。
一个人拍我的肩膀。一个人捶打着我的胸膛。
一个人张嘴大笑。其他人迎着河风撕开衣衫,
一个人解开牛仔裤掏出黑小便……
那个人尿水焦黄,撒向黑泥汤汤的长河,
那个人把残尿抛撒在我的腿股……
那些年,我不会喝酒。一直忍着。每天吃一顿饭,
一个人在河里光屁股洗澡。一些日子,
我在河边磨一把刀子。
刀子杀进河坎的黑土。
刀子回家插在木门板。
我坐在门槛上,西斜的阳光照亮了城中的房子,
我一直光着膀子。月光照进屋子,
我很冷。那些年月,我拎着一把刀子站立在南桥。
我穿着一条败破的牛仔裤,白衬衣,厚底黑皮靴,
拎一把刀子经过幸福路,
穿过太平街。我把刀子垂挂在裤扣,走在观景路。

他们说:二杆子,好多年不见了,兄弟伙们聚聚。
那天,撒尿人扯落我的花裤衩,细细擦拭一双轻便的绿皮鞋。
那天,我带着一身尿骚味走在他们的中间。
那天,两个人一直架着我的肩膀。
那天,我们在蒲阳河畔喝酒。
那天,他们吃毛豆吃卤肥肠吃炒得红亮亮的小龙虾。
那天,他们喝冰镇啤酒。
那天,我一直吹一瓶高粱白酒。

现在。就是现在。白酒玻璃瓶白酒玻璃瓶白酒玻璃瓶
我砸碎你的脑袋瓜我砸碎你的脑袋瓜砸碎你的脑袋瓜
           2015年8月6日。



[b]肥人间[/b]


秋凉了,我是不是应当哭一场?
哭什么?哭我光着膀子,
哭夜风清凉,透过破损的门窗削薄我的身体?

我没有瞌睡。
我需要哭诉自己的清醒?

早晨下过一场大雨,现在又在下雨。
天空把一场场秋雨下在城外的水稻田里。
雨水和阳光,催促水稻黄熟,
又是一年的好收成。
阔荡的乡村,已经不再有人饿着去死。

粮食多余。白猪黑猪杂毛猪,村妇们在猪圈中养着,
它们肥头大耳?它们吃饱了就睡?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猪猡们的嘶声嚎叫。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猪的一生简单幸福。
          2015年8月14日。



[b]涉江采芙蓉[/b]


天空也是游泳池……但,是鸟儿的戏水之处,
木叶萧萧。人间的每一根树枝,
并非人能够所拥有。
故,人在天上飞翔,需单脚支立在一个石头上,惚恍。
          2015年8月16日。



[b]生也无聊,死也无聊[/b]


1
我现在很无聊,在麦当劳喝一杯咖啡。
谁发给我一首诗,读读?

被汽化的消防兵,在微信中戴一顶碎裂的黑铁帽子。
“才二十多岁的孩子,比我们的孩子大不了几岁。太年轻……”
江左遗民如斯言语。
“罪过啊。"玉上烟如斯言语。

2
小葱花坚决不发诗。
小葱花担着她的心。

小葱花在微群中说:“今天早上,北京三里屯砍人。
刚才北京南站又砍人,没事少出门。”
而我们都还活着,
一些真相,你永不用知道。

3
我们都是有罪之人。
我们很无聊。

今天是2015年8月13日,我在麦当劳
一个人呷着一杯咖啡。
我对窗户说:“我送女儿至成都,和她高中的同窗好友聚会。”
麦当劳有空调,我预计我将在麦当劳坐等8个小时。

4
我期望一首好诗在开头,就令我惊异。
好无聊啊,我现在。

“送斧子的人来了,
斧子来了。”
麦当劳的玻窗外是大雨,
挤出公交车的人,背包顶在脑袋上。

5
雨后黄昏的街道,灯火煌煌。
咖啡泼洒在手机触屏上。

“主啊,是时候了。”我必须断开数据连接……
以麦当劳的餐巾纸,细细地拭净手机触屏上的浓黑咖啡。
——那个被汽化的消防兵
在黑屏时,仍戴着一顶灰色的碎裂的黑铁帽子。
          2015年8月13日。



[b]天气预报[/b]


今天白天,12个时辰下暴雨
明天12个时辰下大雨
明天的明天,12个时辰中到大雨

我把手伸到空气中,攥不出一滴水
尘灰在房间静静下落
嘎嘣。嘎嘣。老鼠在墙角,咬一枚核桃

窗外高楼林立
雨水中有落叶
一个念想等同于一次飞翔
一把雨伞等同于一次逃亡

从前事
旧家具
一个人的尖叫,撕扯着
两个人的身体

再一个明天,就多云间晴了
阳光照亮你的背影
我穿一件红色T恤衫,泊在一片云上
          2015年8月17日。



[b]灰布[/b]


我穿一身灰布,走回家
我没有见着狗
廊檐下挂着钢丝鸟笼

狗已经变成两只灰羽鸟儿了,活在笼中
鸟儿,你去死吧
在天空张开灰色的翅膀

狗一天只吃一顿饭
狗惊叫唤
在月光很大的夜晚,我听得见麻雀在林中啼鸣

磨骨头,养直肠子……
独活。独活。
狗绝食很多天了,一根根肋条可清炖,可红烧

狗不晓得飞翔。很多时候
狗潜卧在银杏树下
躺倒在床的人,已经很多天不吃饭了,他要死了

狗蹲在院门口,对着田野怪声叫唤
对着月亮怪声叫唤
我听着狗叫唤。像一只老乌鸦

狗就是狗。狗不是一只老乌鸦。狗已经饿死了
埋在一棵银杏树下
……很多人在乌鸦的叫唤中,死掉了
           2015年8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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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的马 發表於 2015-8-25 16:52

[i=s] 本帖最後由 这样 於 2016-6-15 14:33 編輯 [/i]

或许我们需要的是重构的法则,秩序,而不是限定于本身
这些粗糙的,细细筛选后的,自带着沉淀的色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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