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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文 發表於 2020-2-2 17:39

有霾(五首)

*猪在跑

可以在猪圈内
也可以在猪圈外
就如我的诗
可以在文字内
也可以在文字之外
猪的奔跑
绝不是孤独大师的孤独
就如我的运动技巧
绝不是养生大师的养生

猪在哼
也许在哼着岁月的无聊
也许在哼着光阴的传奇
但绝不是我的歌唱
我的喉咙一直顺畅着
没有什么墓碑可以阻挡
猪在哼些什么
那不是雕刻大师思考之后
还在继续关心雕刻的问题

猪有梦
就如我有月亮
猪的心如此靠近我的心
我的肝如此靠近猪的肝
梦幻大师就如此见证着
枝头与天穹的圆满
猪拱翻了槽子
我流失了血液
四周的空气一点也不浅薄


*猪还在

猪一直还在
曾经有过的短暂寻找
是如此短暂
早已忽略在所有的痛苦里
仿佛已没了痛苦
统计一下
猪嗅过的花香味道
数字无法喧哗
夜终究回归夜本质的宁静

空空的夜
已如空空的脑袋
猪没有了任何幻象的时候
不再有思考不再有牵挂
仿佛那就是最后的幸福
有着爱无限的神秘
不过猪还会笑
一种无法让人颓废的笑容
有着许多话语之外的意义

是猪的陪伴有佳肴
还是陪伴猪的酒杯有酒
猪还在世上
就还有季节还有花开
不要刻意试图去分解
猪的抽象或精准的意象
好多上天的安排
就如一声不经意的咳嗽
可以听见可以没有听见


*结尾

像肚子疼
或头疼
肚子疼或头疼的时候
整个湖面烟雾缭绕
像一首诗
或一个鸡蛋
一首诗或一个鸡蛋
堵在楼梯口的时候
结尾都等在某个时刻

像病人
或医生
病人与医生都一样期盼
一个满意的结尾
像一个诗人
或一个母鸡
一个诗人或一个母鸡
都一样渴望有个结尾
痛快一刻铭心永久

现在是大年初一
奔跑的陶醉的或迷失的
鲜花礼物或红包
都有着各自的博物馆珍藏着
各自的结尾
就像各自沉迷的速度
不相同于任何一滴眼泪与幸福
也不相同于任何思念或回忆的
每一种精确或模糊的方式


*有霾

鼻子里有霾
喉咙里有霾
气管里有霾
肺里有霾
不要惊讶有霾的人
现代化的城市
现代化的大街
霾也有着现代化的激情
霾笼罩想要笼罩的一切

血管里有霾
器官里有霾
系统里有霾
命里有霾
不要惊叹霾的宝典
霾的爱无时不在
霾的爱不会轻易逃亡
霾从来不会困顿
霾愈来愈痴迷盲人的幻像

磨难里有霾
狂妄里有霾
郁闷里有霾
放纵里有霾
霾的威力在于有无尽的替身
霾的神奇在于根本不用手段
霾是那么平静
不知不觉就会融入词语
弥漫在一首首澄明的诗行里


*与往事干杯

他说岁月很稚嫩
卷发可以再卷一会
梦可以再做一会儿的时候
两只猴子消失在窗上
再也没有第三只猴子
递来钥匙,可以随意打开门
他说岁月很懵懂
明明都是那么多的空无
鸡笼里却都是公鸡的啼鸣

他说岁月很浪漫
电影院里有意无意的牵手
不再是黑暗纠结的问题
他说岁月很呜咽
不该离去的人匆匆离去
许多无奈就是杉树林中的杂草
他说岁月很徘徊
流浪就是肉体与灵魂的反叛
袅袅炊烟不在大地不在天空

他说那些岁月
都是酸甜苦辣的辽阔
浸泡在一坛坛酒里
他说那些沉醉
彼此链接着彼此
仿佛琥珀中的水与火
他说已没有一张白纸
可以画上任何金像
可以买卖可以摧毁可以救赎


2019.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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