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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小黑 發表於 2014-11-13 12:54

对春天又爱又怕——余秀华《诗歌两首》赏析

[i=s] 本帖最後由 这样 於 2016-6-15 16:43 編輯 [/i]

余秀华,名字这么熟悉好像渗透着我童年遇到的桃子和杏子,好像藏匿着我丢失的事物,刻着星辰的桃木人,人们说那是傩。飘舞制风,制雨,制年岁。我又如此陌生,第一次读你的诗歌我就一阵悚然,我回头分析悚然来自何处,很熟悉也很亲切的句子和词语,没有架子,也没有严肃,当我误以为这就是全部,我踏进去,掉进你的陷阱,掉进你的狄安娜的沼泽和镜子里的沼泽,湖波和心绪综合症,我寻找出路,而且很容易找到一条通往天空的白皙的渡口,但是我错了。就像我以为夜晚的篝火很近,我热情走过去,所得是什么,所得就是无法与这样的篝火相遇。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偶尔听见小区震动的爆竹声。隔壁切菜的声音也此起彼伏,好像有人在捏面在蒸煮。还有人在念叨,在抚摸。这样退去风雨交加的生活夹角,是夹击也是拥抱,是理解也是分散注意力。我不得不绷紧胸口,阅读你,你在爱着,爱是一种病症,这病症构成了你的生命。
    《我爱你》这样的题目谁敢写呢?我们习惯打扮成魔术师或者养生大师或者营养大师,我们唯一不需要做的就是打扮成诗歌大师,那样我们就会蔑视文字和感情,也会俯视诗意和爱意,不是暧昧和模糊,而是造自己的卫星造自己的阴天和雨天,晴天和低空飘出震颤。余秀华就这么,就这么没加刻意和顾虑地写下了题目:我爱你。
《我爱你》
巴巴地活着,每天打水,煮饭,按时吃药
阳光好的时候就把自己放进去,像放一块陈皮
茶叶轮换着喝:菊花,茉莉,玫瑰,柠檬
这些美好的事物仿佛把我往春天的路上带
所以我一次次按住内心的雪
它们过于洁白过于接近春天
在干净的院子里读你的诗歌。这人间情事
恍惚如突然飞过的麻雀儿
而光阴皎洁。我不适宜肝肠寸断
如果给你寄一本书,我不会寄给你诗歌
我要给你一本关于植物,关于庄稼的
告诉你稻子和稗子的区别
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
春天
    “巴巴地活着”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不用酒杯来衡量沉醉,不用时间来计量岁月,不用,把姿势和水分去掉,把花朵去掉留下那托出花朵的根。甚至把根去掉,留下簇拥根的泥土,这就够了。但是读者和作者一样,总是耽溺与色彩和声音和姿势,创造一种沉痛和深刻,那就用最少最朴素的词语来建造这些必不可少吧,留下最少最最坚韧容量又最大,最可能成为一切来源和去路的词语结成诗句吧。我听见余秀华在说:用生命造句。
接着作者写到吃药、喝茶。这是生活的节奏,谱写日子,这么简单又如此悲凉,我感觉到北窗永不见阳光的那种悲凉,我感觉到地下难以返到地面的地下,不是地下水,而是地下的泥土,地下融入裹挟爱的泥土,不去触动,一边留下那安静的嘴唇和清澈的眸子,一边留下安静和清澈,失去嘴唇和眸子。
巴巴地活着,每天打水,煮饭,按时吃药
阳光好的时候就把自己放进去,像放一块陈皮
茶叶轮换着喝:菊花,茉莉,玫瑰,柠檬
这些美好的事物仿佛把我往春天的路上带
所以我一次次按住内心的雪
它们过于洁白过于接近春天
    其实我们早就认识的,你的墙壁,你的窗子。你看见的雪和春天。你在二者之间联系,取得联系。熟悉的内容,生活就像一张画满铅笔线条的白纸,而变得不那么白了,空间也变得小了,拥挤了,你反过来写诗,写歌。我刚写了前几句,我就一个劲咳嗽,我以为咳出了血,其实是花生碎末。哎,我担心这样阅读你的诗歌不够虔诚,于是,我到洗手间洗了手,洗了脸,我感到精神也振作起来,也感觉到你说的春天就要来了,正是晚餐时间,外面的爆竹声都息了,人们咀嚼和动箸之声,人们沉默和交谈之声,我推开这些沉浸在你的诗歌中,让我这样开启夜幕到来,让我作为一种寂寞的空气在剧场上停留一会儿,让我通过你对春天说话,对爱说话:
如果给你寄一本书,我不会寄给你诗歌
我要给你一本关于植物,关于庄稼的
告诉你稻子和稗子的区别
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
春天
    对春天又爱又怕,春天就这样到来了。等等,把春天从蜡烛下面移开,轻轻移开,就像打开往日的手帕,轻轻打开,好像见不得自己的秘密,弥漫吧,留下最后一层薄薄的,看出往事的轮廓,隔着很多山和水轻轻吻一下。这就是我所想的,关于你震荡的心,一个女诗人对于春天的不等式,不等式长存,而我们对于春天的召唤就应答一句,用我们写在大地上的有关天空的诗歌,让云和雨来读吧。我必须把自己推到后排去,退成一堵墙壁。我不许安然在墙壁内部,像一块禅定的转,有着我喜欢的棱角和体积,而且被你滚烫的生命抚摸过。这样安度岁月并阅读你投来的尘世倒影,夹杂泥沙的倒影,那流淌,自省,本省就是一面蒙着帆的面貌的墙壁。
《坐上火车去看你》
午夜的火车,驶向更深的黑暗
亲爱的,这是一次危险的旅行
这是一辆慢吞吞的火车,脱色的绿皮
嘶哑的笛鸣
它走了四十年了,才走到你的城市
火车上没有我认识的人
我也乐意一路沉默,把水与火
都摁在心里
我把自己交给它了
如一滴水交给了一条河
    余秀华写情感用短短的加长语言,把情感写得如王水,令人不敢触摸,只能观望,观望起波浪在读者内心与作者内心的双面侵蚀,痛苦,抽搐,抽穗,抽花。上面这首《坐上火车去看你》这是一个事件,一个感动爱的事件。一个不知道自己成为南柯的枝条。余秀华开头写到:午夜的火车,驶向更深的黑暗。
    这火车不是寻常的火车,而是滋长蔓延,沿着铁轨,拖曳无量的梦一样的花和叶。这火车好像自己坐在内部,作为火车的心脏,张开双臂,作为火车的血管,这火车靠“我”的挣扎和努力来呼啸前进,这午夜的火车啊,这把读者散落天涯的火车啊,而你——作者,你在思考什么,当你双手放在膝盖上,当你的眉睫沉重困倦,你在依靠什么,而颠簸,把时光的光谱抱在怀里。你在想:一个漫长的呜咽,烟雾,越来越细,越来越尖锐,一个漫长的等待,被拉近,有推远,椭圆又浑圆,一个漫长的等待啊,保存等待的最初,迫近另一个等待的开始,唯有等待最好,最妙。
这是一辆慢吞吞的火车,脱色的绿皮
嘶哑的笛鸣
它走了四十年了,才走到你的城市
    天呐,我听见你说“我累了,躺在阳光满溢的树林里,我等待鸟儿把你的翅膀注满阳光,在起飞”我还听见你说“我躺一会,在陌生身边,他们扁平单薄,并不占有空间”我还听到你说“手机于沉默中在衣袋里,就像心脏与跳动中安静,四十年从未有过的安静,只为修炼这个夜晚。”我起身,把台灯扭向一面墙壁,我感受灯光托起墙壁缓缓走动,这是一种新体验,用以表达一种呼啸又缓慢的流失。也为了我更凝视你的文字,并透过你的文字凝视你凝视的文字,这话有些别扭,我表达的不够清楚,如果我坐在你的座位,在你所经历的这个午夜。我就能表达接近的清楚,并且带有你的痛处和伤痛,那是另一个你,脑海的纺锤悄悄旋转,像漫天星辰吹拂绿车厢顶部,而且缪斯那意味深长的手按下一个凹痕。啊,爱,爱长夜,爱长夜。爱指向黎明,指向四十年之外的“你”的城市。
    蒙太奇镜头:他在你对面张开一张报纸,他的翅膀影响了白昼张开,那泥泞摇晃的文字。
    他喜欢在火车上读报,尤其午夜之后,在昏昏欲睡的乘客中间,他的眼睛没处盯着,他甚至盯着字中间的空隙。一边消弭时间,一边消灭字中间的缝隙。当你张开惺忪睡眼,起身,抓住椅背,朝外面看,眼睛射出几缕灿光。我知道你的走了四十年的城市到了。
他叠起报纸,在你对面,把翅膀隐藏在报纸里面。午夜的火车啊,墨绿色车厢变成翠绿色。爱和情从深海走出,站立在陆地上,在晨曦之下,又现出一股迷人的桃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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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蒙蒙 發表於 2014-11-13 14:40

[i=s] 本帖最後由 这样 於 2016-6-15 16:43 編輯 [/i]

全5分,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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